接下来的一周内,共计发生53起纵火案,7起爆炸案,全澳伤亡人数近30人。这是澳门历史上最为恐怖的一段日子。
三大轮番斗勇比狠,超过1.8万名人员(占总人口4%以上),将这片弹丸之地在一片之下。
在贫民窟的菜市场中,吴伟在这里勉强支撑着一个猪肉摊。街坊邻居们嘲笑着这个“loser”,所以给他起了个诨号“街市伟”。
身无长物又没有一技之长,街市伟只能在底层从事体力劳动讨口吃食。误打误撞之下,他进入了赌场干杂工,凭借着好勇斗狠的一股子劲,他很快在菲律宾的赌场打出了一片天。
东南亚做赌,上上之地就是澳门。二十多平方公里的岛城,是冒险家与大玩家的极乐之地,更是赌徒与江湖人士的掘金之地。
在澳门想要干赌这一行,所有人都是赌王“何鸿燊”的马仔。也是在何鸿燊的牵线搭桥之下,街市伟认识了司徒玉莲。
司徒玉莲大街市伟9岁,18岁就开始混迹在赌场,结识各色江湖儿女。26岁时,司徒玉莲与公子哥曾国宇完婚,并为曾家诞下两儿一女。
但即便如此,仍然无法两个人感情的渐行渐远。江湖市井出身的司徒玉莲与翩翩公子哥曾国宇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离婚后司徒玉莲来到澳门,江湖草莽怜惜她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三个孩子的艰辛,也她的豪爽义气,因此尊称她一声“大家姐”。
凭借着司徒玉莲的深厚人脉,再加上自己的狠劲,街市伟在澳门的赌场中迅速声名鹊起。两个人“珠联璧合”之下,成为纵横澳门的“神雕侠侣”。
1986年,挟收回之余威,方面同葡萄牙展开澳门回归谈判,方面态度强硬,葡萄牙国小势微,只是象征性耍无赖“抵抗”了一下,四轮谈判后,便同意归还澳门。
这一年,赌王何鸿燊的葡京赌场实行包厅经营制,即将葡京赌场中的各个赌厅转交给承包者,双方按比例分成。
此时的摩顶平执掌澳门第一大帮派14k,手下数千小弟,四处出征。在赌场经营中,双方矛盾渐起,两派火并时有发生。
崩牙驹,原名尹国驹,小学二年级后便辍学开始“混社会”。16岁那年,他买了一辆绵羊仔摩托车,终日“驰骋在”澳门街巷,颇为拉风。
凭借着狠辣的行事作风和缜密的心思,崩牙驹迅速在中站稳脚跟。进入14k之后,成为“年轻有为”的新生代堂主。
没多久,七彩饭店发生一场血案,老板被砍成重伤不治,摩顶平又一次买通证人,是崩牙驹亲自带队砍人并贿赂主审官员。
狱中的崩牙驹发誓在出去后一定要干掉摩顶平,他先是买通了一位,认其为“干爷”作为自己在白道上的暗桩。
他拿着提供的线索,死咬摩顶平才是幕后凶手,街市伟的马仔也在街头四处出击,配合崩牙驹的队伍把14k冲的七零八落。
司徒玉莲江湖资历更深,在赌王何鸿燊的提携下,司徒玉莲的赌厅越做越大,在澳门也逐渐打响了“女赌王”的名气。
可街市伟竟然对自己的“夫人”眼红,他背着司徒玉莲了小灶,暗中以名义承包了众多小赌场和酒店的钻石厅,和司徒玉莲抢起了客源。
虽然失去妻子支持,但是多年经营后,街市伟早已羽翼丰满,一手捏住赌场,一手控住,在澳门声势如日中天。
入主14k之后,崩牙驹的实力与日俱增。大佬胡须勇曾经和摩顶平私交笃厚,在歌舞厅见了崩牙驹之后,这样描述当年还只是小堂主的崩牙驹:
水房赖原名赖东生,是崩牙驹的“老战友”。十几年前,两个人就一同征战在街头,另外五个人成立了一个核心团队,自称为“七小福”。
据说七小福的“大哥”耀仔在去世之前,把他最“看好的”崩牙驹和水房赖叫到跟前,留下遗嘱让他们两兄弟联手,共谋大业。
多年以后,崩牙驹和水房赖均称为各自帮会的老大,由此可见,大哥耀仔的眼光也是,若是不死,想必在江湖上也是“一方雄主”。
崩牙驹向水房赖抛去了橄榄枝,他表示希望合14k与水房之力,垄断赌场的迭码业务。所谓迭码,就是赌场中的中介员,介绍赌客前往赌场并转借高利贷,抽成可以拿到赌场收入的4成以上。
何家本就无意自降身段于相争,更何况葡京、新濠这些头部赌场的垄断专营权都在自己手中,无论各个赌厅的经营权被谁坐断,他都是一样的赚。
为了保全实力,他领导联军采取“游击战”的打法,不正面火并,而是靠小规模袭扰保全实力。新义安被耗得筋疲力尽,街市伟更是无力支付雇佣军的“军费”。
▲ 新义安的核心人物,湾仔虎陈耀兴在澳门被枪杀,凶手一直未被查出,“论者”猜测是14k所为
1995年,心有不甘的街市伟再次搬来新义安的人,这一次,崩牙驹率队凶猛出击,在酒店门口爆发激烈枪战,急攻猛打,重伤新义安数十人。
崩牙驹和街市伟各领一派,利益重合,早就面和心不和,但当时新义安攻势正猛,双方也只能收起矛盾,枪口对外。
随着1995年新义安正式退去,双方之间也逐渐呈现出剑拔弩张之势。但毕竟做了多年表面兄弟,双方都不好撕破脸皮,所以头两年的冲突大都以小规模的试探为主,光擦枪,不走火。
石永祥及两名14k手下在红绿灯停下等待通行时,水房的人一拥而上向车内连开数枪,将毫无防备的石永祥直接击毙。
紧接着,水房召开内部会议,筹划暗杀崩牙驹,不过水房信息和反渗透上做的实在是太过于垃圾,刺杀计划很快就被14k的卧底拿到并交给崩牙驹。
距离回归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为了治安,警方向澳门警方递交了一纸令,要求开展联合执法缉拿崩牙驹。
在欧洲的崩牙驹一刻都没闲着,远程指挥着14k的“作战行动”。他更是花费重金,从柬埔寨等地走私入境大量的枪械,向水房发动一波又一波猛烈的进攻。
凌晨3时,两辆小汽车停在街市伟名下的新世纪酒店门前,坐在副驾驶的两名枪手将AK47伸出车窗,朝着酒店大厅进行扫射,流弹打伤多名保安及外籍游客。
此事引起极大的震动,葡萄牙警方无力,多个国家更是将澳门列入,明令本国游客前往。
在14k的凌厉攻势下,水房赖怂了。他申请以投资人的身份移民,在买下一栋豪宅,和妻子及三个子女均获得永久居民身份。
崩牙驹派手下轮番街市伟手下的赌厅,收取费,并赌客前往别的赌厅去,搞得街市伟的赌厅门可罗雀,亏损巨大。
叶成坚是大圈的,所谓大圈,是指当年从广东偷渡到港澳及东南亚一代的,他们往返于港澳和内地之间流窜作案。
1996年,叶成坚孤身一人从流窜到澳门,在此之前,他在已经被六次,却仍然只是一个冲在一线挨刀的炮灰。
当时,街市伟与水房赖的联军和崩牙驹“激战正酣”,14k人数众多,在正面战场上崩牙驹一直处于上风。
虽然没读过几,但是街市伟听过荆轲刺秦的故事,他认为要想扭转局势,只能先釜底抽薪除掉崩牙驹,到时候14k自会树倒猢狲散。
在一家咖啡厅内,叶成坚趁崩牙驹的保镖松懈之时冲上前,掏出枪来连开两枪,不料崩牙驹身上的功夫并未荒废,他反应奇快的躲到保镖身后,逃过一劫。
1997年10月,14k在和水房的火并中大获全胜,一时风头两无,崩牙驹的干儿子阿生,年仅25岁就当上了堂主。
“左轮里只有一颗子弹,摇色子谁的点数小,谁冲自己开一枪,看看是谁有命拿走赌场和100万美元!”
上的小角色,往往都是热血鲁莽而死,真正的狠角色,不是在危机之时,也不是在一无所有时孤注一掷。他们是以命相搏。
叶成坚以一手狠辣来去自如,崩牙驹经营着他的铁桶江山,利益并不直接相关,谁都奈何不了谁,也就没有必要向对方下死手。
所以尽管被叶成坚过一次,但崩牙驹却不改往日的本色。在他看来:叶成坚确实算的上狠人,但冲锋斗狠,只能为将,不堪为帅。
而此时,他的死对头,也是他曾经的帮手、战友、兄弟,街市伟在新世纪酒店的房间中终日不敢露面,水房赖和家人隐居在,不再插手江湖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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